貝多芬曾說:「唯有痛苦,才有歡樂。」
西元1824年5月7日,維也納Kärntnertor戲院,
樂團聲響仍然迴盪在大廳當中,
舞台上,一個皺紋滿面的老人茫然得看著舞台後方,
女高音走向前來,讓這個更顯衰弱的老人轉身面向觀眾,
才發現,
觀眾席中已經陷入瘋狂,
起立、鼓掌、吶喊、喝采,搭配著飛舞的鮮花。
西元1989年聖誕節,已倒塌的柏林圍牆旁,
Bernstein指揮來自東西德、歐美各國的精英樂手,
雖然用Freiheit(自由)代替了熟悉的Freude(歡樂),
但是當合唱團高聲唱出頌歌旋律時,
透過電視轉撥傳送到全世界,
宣示一個新的時代來臨,和平共存取代冷戰競爭。
前者,是古典音樂史上最令人動容的一刻;
後者,是最深刻用音樂表達喜悅的宣示。
或許如果說何者是最受喜愛的古典音樂,眾人意見會分歧;
但若是感動最多人的古典樂曲,則應該不會有任何異議。
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,D小調,作品編號125,
配合Schiller的詩作An die Freude,
是偉大藝術家的怒吼、是歷史上的奇瑰。
晚年的貝多芬,飽受發炎性腸疾之苦,
但是,這位怪癖卻偉大的藝術家,
拒絕服用會影響作曲構思的止痛藥物,
讓痛苦打擊身體、等待命運來敲門,
尋求那一絲絲創作的靈感。
著名樂評家Hanslick曾說:
「貝多芬一生沒享受過歡樂,但是他把歡樂帶給了全世界。」
或許是一個最貼切的形容。
歌詞中,
『歡樂女神聖潔美麗,燦爛光芒照大地!
我們心中充滿熱情,來到你的聖殿裡!
你的力量能使人們,消除一切分歧,
在你光輝照耀下面,四海之內皆成兄弟。』
雖然,貝多芬不能享受到歡樂的真意,
但是,如果他能知道,
這首樂曲代表的和平真諦,能夠在後世傳頌,
把敵人化為朋友,
或許,在精神上,也會露出滿意的微笑。
一首交響曲能成功,不能只有第四樂章。
開頭,漸漸加強的嘶吼,明白表示出苦難的塵世,
是因為戰爭?冷漠?還是孤獨?
第二樂章,震天作響的定音鼓,
在首演時讓觀眾瘋狂,需要警察出面維持秩序,
這代表不屈服命運的反擊,猛烈攻伐。
接著,是悠揚的慢板樂章,
彷彿從天際遠處傳來的鳴響,一波波逼近,
其實是內心中深刻的省思,內斂但是堅定。
在前導的鋪陳之下,更顯得歡樂的輝煌。
歡樂,在世界上許多角落,仍是得不到的奢求,
貝多芬與席勒的歡樂頌,
感動了柏林圍牆兩側的人民、代表歐盟團結的象徵。
那麼這首超越宗教、種族的歡樂頌響,
哪時能在台灣海峽、北緯38度線或巴勒斯坦地區,高聲歌唱?
後記:
之前就一直想要寫這篇文章,
從以前準備大學聯考時就開始構思,
但是到了即將要當兵的前一刻,才把它完成,
我認為,這可說是對於軍隊不和平象徵的反思,
但是,這也是在即將要把腦袋放空之前,
保留一些現在所擁有的理想和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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